不大,边角都磨毛了,像翻过很多遍。
许云归抽出来,翻开。
第一页,女孩眉眼弯弯,扎着两根辫子,站在田埂上,像是在眺望远方的天空。
第二页,是同一个女孩,是她在井边打水的背影,腰微微弯着,绳子在手里绕了两圈。
第四页,第五页,第六页……
每一页都是这个女孩,和那天她在桌子上看到的是同一个女孩。
不同的角度,不同的姿势,不同的季节。
画纸有些已经泛黄了,边角微微卷起来,但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描一个很珍贵的东西。
许云归一页一页翻过去,手指越来越轻。
翻到最后一页,没有画像,只画了一朵云。
寥寥数笔,一朵飘在天空的云。
许云归盯着那朵云看了很久。
她的名字里,就有一个“云”字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,不是难过,不是生气,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,这些画上的女孩就是以前的许云归,是那个一心付出却被人在雪地里一脚踹开的姑娘。
原来秦烈一直喜欢原主。
而她……不是那个人。
许云归压下心头的异样,把本子放回炕柜最底层,用旧军装盖好,关上柜门。
收拾屋子出来,灶台上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玉米面饼子,炒了个鸡蛋,还有一碗昨天剩的卤肉,切得薄薄的,整齐码在碟子里。
秦烈把筷子递给她:“吃饭吧。”
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墙上,一跳一跳的。
许云归吃得不多,半个饼子掰了半天,还剩一小块。
秦烈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累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放下饼子,站起身收拾碗筷,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几分,“我来洗碗吧,你休息一会儿。”
秦烈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夜里,两人躺在炕上,中间依旧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许云归背对着他,闭着眼睛,没睡着。
身后传来炕席的吱呀声,翻来覆去的,一下又一下。
她知道他也没睡着。
她很想知道那些画是什么时候画的,画了多少年,可她问不出口。
况且即使知道答案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