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真正的血泪和龌龊,写在明面上。
大家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深处,壁画的内容就越是血腥惨烈。
人修的飞剑与魔修的法术交织在一起,共同对抗着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。
有修士力竭倒下,身旁的魔修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拖到后方。
也有魔修被怪物撕碎,修士会愤怒的催动本命法宝,为他报仇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与立场的战友情谊,惨烈,却又悲壮。
可当长廊走到后半段时,
几人发现,后面的石壁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段刮的面目全非,只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。
剑痕缝隙里,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惨烈与悲哀,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……有人想掩盖这段历史?”
飞星的眉头一皱,小声喃喃。
“大费周章做这种事,谁会这么干啊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,大家回过头去,发现曌影正站在那片被毁掉的壁画前,面色阴郁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最深的剑痕,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。
“狡兔死,走狗烹。飞鸟尽,良弓藏。”
曌影笑得肩膀耸动,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。
“正道眼中,一切都是棋子而已,用尽了,自该丢掉避免与自己抢夺资源。”
“若是这走狗还知道太多秘密,那就更要连皮带骨,啃的一干二净,免得留下后患。”
姜无许微诧挑眉。
她同曌影一路走来,曾经在七情六欲图里短暂见过他曾经历的冰山一角。
姜无许知道,曌影所说的这番话,与其说是在评判壁画上的历史,倒不如说是在控诉自己的命运。
上古时期,梼杌一族不也是这样吗?
被那些所谓正道哄骗着,去镇压所谓的万古凶魔。
结果呢?
还不是落得个全族被灭,血脉凋零的下场。
他这仅存的一只,当初更是被追杀的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差点就被剥皮抽筋,榨干仅剩的一滴灵血。
若不是命大,恐怕早就成了别人炼丹炉里的一味药材了。
姜无许同他有着本命契约,同气连枝。
她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悲怆和怨气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姜无许心里莫名一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