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
鞭炮屑子漫天飞扬,人群挤得水泄不通。
邻里街坊的小孩子都在父母的带领下前往去,宫若芙也想去。
但她没有资格去。
父亲只带了弟弟,说女儿家沾了神明的气会冲撞,会抢走儿子的运道。
宫若芙被反锁在后院的柴房里,只能像一个贼一样透过门缝,看着父亲牵着弟弟的手远去。
自己想象着那里该有多少好玩的,多少好吃的,咂摸下口水,就自己骗自己已经尝过了。
就在那个时候,井边升起一团黑气,钻入门内,盘旋在她周围。
它一遍遍蛊惑着她,甚至把门帮她打开,让她快去。
宫若芙忍了几息。
她想着,自己偷偷去,再赶在父亲回来之前回屋锁好自己,应该也没什么事情。
于是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她沿着巷子钻到城墙根底下,手脚并用爬上去。
墙头风大,吹得她睁不开眼,裙角猎猎作响。
然后她看见了他,呼吸一顿。
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粉雕玉琢的男孩子。
白祈邪骑在最前面那匹白马上,年纪比她大上几岁。
彩缎裹身,额间朱砂鲜艳欲滴。
整条街的人都在朝他欢呼,朝他掷花,朝他叩拜。
而八岁的白祈邪骑在高头大马上,偏过头,恰好往城墙这边瞥了一眼。
两个孩子隔着满街的人潮和鞭炮的硝烟,视线撞在一起。
他朝她笑了。
宫若芙的心脏在那一刻跳漏了一拍。
料想真正的天神,也该是这番模样。
可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死死扼住了她的后颈。
父亲的脸黑如锅底,额上青筋暴突。
“贱丫头!叫你别来叫你别来!你非要来!”
“你是不是诚心要害死你弟弟!”
她被提起来,整个人悬在城墙边缘。
底下是两丈多高的落差,碎石嶙峋。
宫若芙拼命蹬腿,指甲抠着父亲的手背,嘶哑着声音求饶。
“爹——爹!我不敢了!”
回应她的是一松手。
风灌进耳朵,天地颠倒。
宫若芙的尖叫被锣鼓声完全淹没,没有任何人听见。
她以为自己会摔成肉泥。
但有人接住了她。
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