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的感觉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风更冷了,雪更大了,连那盏路灯也开始闪烁。四周黑漆漆的,透着可怖。
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,比在天桥上险些跳下去时还要难熬。
远处的铁皮牌子被风吹的哐当响了一声。
那对男女还在吵。
过了一会儿女人不吵了,踩着高跟鞋走过来。
红色的鞋跟踩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,走的歪歪扭扭,但步子却异常地快。
走到垃圾桶前,女人停下来。
姜无许抬头,看着那张哭花了妆的脸。
这是生母。
总共也没见过几面,这张脸在记忆里一直很模糊,现在被幻境弄的很清楚。
眉毛细长,鼻梁挺直,下巴有点尖。漂亮是真漂亮,看着也是真不像好人。
女人没有说话,蹲下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进姜无许怀里。
东西很冰,硬邦邦的硌着胸口。
然后女人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头也不回。
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摇下来半截,烟雾从里面飘出来。
女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。
门关上,引擎轰了两声,车子碾过积雪,尾灯在雪幕里晃了两下就拐过街角不见了。
走的很干脆。
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垃圾桶旁边的孩子。
养父也走了,骂骂咧咧的朝反方向去了。
他把皮夹克的领子竖起来挡风,人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整条街只剩下姜无许一个人。
雪还在下,风还在刮。
上辈子这个时候,五岁的姜无许光着脚跑出去追那辆车,在雪地里摔了好几跤,膝盖和手掌都磕破了皮。
追了两条街没追上,最后蹲在马路边上哭到天亮。
现在的姜无许却只当看了场滑稽的短剧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她垂下头,从怀里把那个东西摸出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巴掌大小,绿色的,摸着很冰。
这块玉佩在记忆里一直没什么印象。
上辈子刚被送进孤儿院第二天,这东西就被大孩子抢走了,姜无许连仔细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。
姜无许把玉佩凑到灯光底下,用袖子蹭掉上面沾的雪水和灰。
玉面打磨的很光滑,正面雕着一个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