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来,转头朝他点点头。
怎么?
这位老总也要给她派发新手大礼包吗?
谁能想,他只是像一些出嘴不出力的亲戚那样关怀她。
“何长老性子古怪,话说得玄乎了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姜无许“哦”了一声。
白傲端起茶杯抿了口。
他这人说话有个特点,声音永远温温和和的。
哪怕在布置要抹谁脖子的差事,语调大概也跟现在差不多。
“说起来,我与你父亲姜玄烨……当年可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姜无许没搭话。
她知道,领导开始忆往昔的时候,听着就好。
姜无许乖巧的模样取悦了白傲,他果然站起身,在主位前踱了两步,显得更加感慨。
“三十年前我们三个——你父亲、你母亲沈佩兰,还有我白傲,并肩杀出魔潮的时候,你母亲还笑着说,以后彼此的孩子要做通家之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眉眼微垂。
“结果世事弄人,佩兰的事……唉。”
这段“铁三角往事”姜无许已经从曌影那里听过一遍了。
照理说,应该挺感人的一段回忆。
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白傲讲这些话的时候,表情的切换太流畅了。
感伤有,唏嘴有,恰好在该停顿的地方停顿,一切都那么精准。
姜无许上辈子见过太多这号人了。
年会上,老板端着酒杯跟你忆苦思甜,“当年创业多不容易啊”,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,全公司感动得稀里哗啦。
第二天,报销单打回来,三百块打车费不批。
“你回宗门几天了?适不适应?”白傲又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。你父亲的女儿,就是我白傲的侄女。”
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真会感动。
姜无许笑了笑,知道他只是客套,跟同事约吃饭的“下次一定”一样遥遥无期。
“白庄主客气了。”
简简单单几个字,既不推拒也不承情,客客气气一堵墙糊过去。
她在职场上被甲方爸爸锻炼出来的本事,拿到修仙界照样能用。
白傲打量了她两眼,没再追问。
姜无许转身走了。走出去七八步才长出一口气。
她说不上来白傲到底哪儿不对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