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他是来自幽冥彼岸披着人皮的恶鬼(2 / 3)

而低低咆哮,一前一后,从她身边窜出,朝着他义无反顾地扑咬过去。

冷冽刀光闪过,利刃切入皮肉,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
阿普和阿布的血,溅了她一脸。

那漫天血色,从此再未从她心头褪去。

她一生都在躲避他的追捕。为此,她自毁容貌,扮成老妪模样苟活在人世间。

惨烈的记忆化作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心尖。

曾经刻意压下的痛楚,此刻如岩浆喷涌,带着毁灭一切的热度与蛮力,将她苦苦维持的平静假象击得粉碎。

连呼吸都是痛的,年初九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
“姑娘?”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担忧地低声唤道,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
年初九极其缓慢地,吸了一口气。

不能乱。

尤其不能现在乱。

她脸色苍白如纸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迫人。

“无事,”她听见自己努力平静的声音响起,“继续。”

明月跟云朵对视一眼,继续禀报,“张妈说,顾家如今几乎无人可用。连二房三房的主子都在亲自动手做粗使活计……”

年初九耳里听着明月云朵琐碎的汇报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
其实,她对顾江知,并非没下杀手。

在前晚设计他以流民生事之罪下狱后,她还让四哥拐了几道弯,给值守行刑的兵丁头儿塞了银子,在二十板子杖刑上做了手脚。

二十板子的杖刑,听着不多。若那板子落下的角度和力道足够刁钻,就足以在刑凳上悄无声息要了一个壮年男子的命。

她当时就想借官府之名,行绝杀之实,是最干净利落的法子。

只是没想到,顾江知不止命大,还重生了。

她的心揪着。

这日格外难熬。

暴雨过后,仍旧闷热难耐。

年初九没吃几口晚饭就淡了胃口,放下筷子发呆。

明月央求道,“姑娘,再吃点?您这几日操心的事儿多,耗费心神,更要多吃些才好。”

年初九摇摇头,“吃不下,撤了吧。”

说完,她回了屋,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深黑的夜空。

不知坐了多久,她才扬声喊,“明月,云朵。”

二人忙打帘进来听令。

年初九神情十分郑重,“往后你俩得空去跟张妈多接触,记得避着些顾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