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数日,许秉信像是老了数十岁,鬓发花白。
他独自站在私宅客厅,偌大的家里空无一人,萧瑟凄凉。
许秉信给孩子生母打了好几通电话,都是关机状态。
保姆外出回来,看见许秉信竟然从警察局里出来了,一时怔愣在原地。
“先,先生?!”
许秉信看向她:“太太和小少爷呢?”
保姆一惊,支支吾吾。
许秉信追问。
保姆才硬着头皮道:“那天有人找到家门口来,叫嚷着咒骂太太和小少爷,前两天还有人往家里寄一些带血的物件,太太吓坏了,就……就带着小少爷走了。”
其实太太的原话更难听,她说那是许秉信造的孽,跟她们母子俩有什么关系?
保姆当然不敢这样转达。
太太带着小少爷走后,她也是打算走的,但还没来得及走,许秉信就回来了。
也是不巧。
许秉信听完保姆的话,一句话都没有说,阴沉着个脸在那里,可怕得很。
保姆战战兢兢:“兴许,兴许太太是带着小少爷出去避风头了,先生您不知道,前两天网上的人把太太和小少爷的信息都扒出来了,讲得别提有多难听了,太太受不住压力,也是正常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,许秉信和陈文芳尚且如此。
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外面女人的心思和嘴脸。
许秉信深深吸了口气,坐下来,缓了一会,对保姆说:“你也走吧。”
他的公司目前是完了,等配合调查,清算完毕,大概率只剩下一个空壳,兴许还要背上一笔不少的债务。
现如今已经是过街老鼠,想要联系昔日旧友都联系不上,到时候就更别提了。
许秉信只想笑。
保姆看他的样子,心里有点害怕,不敢多呆,匆匆走开了。
没多久,就收拾好东西,从这里离开。
许秉信兀自坐在客厅沉思,近来发生的事,如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里一遍遍闪过。
他后知后觉,自己好像从某一个时刻起,就掉进了一个黑洞陷阱里。
是从哪里开始呢?
许秉信思来想去,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人脸上。
周泊简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狠狠敲击了一下,脑海里嗡地一声响。
是了。
是周泊简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