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砚在尽职尽责地向新人们介绍宗门的情况,从各峰分布讲到日常作息,从功课安排讲到宗门规矩。
锦辰趁这个机会,悄悄地抬起了眼,看向对面的尘殊,嘴唇微动,一道旁人听不见的传音便送了出去,“噼刺噼刺,尘殊,看我。”
尘殊冷不防耳边响起这么一道声音,不动声色地抬眼,朝锦辰的方向看去,挑了挑眉,“干什么”。
锦辰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看着他,笑容越发灿烂。
几息的时间过去了,锦辰丝毫没有下文,只是那样看着他笑,笑得眉眼弯弯。
尘殊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事实证明,他的预感从来不会出错。
锦辰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笑意盈盈地走到场中央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面琉璃镜,那镜子巴掌大小,边框镶着细碎的灵晶,他举起镜子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转向尘殊的方向,声音清朗。
“尘殊师兄,今日晨起我得了面新镜子,据说能照出人心里最在意的东西,师兄要不要试试?”
此话一出,新弟子们最先反应过来,哇的一声,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,沈富贵挤在最前面,踮着脚尖往镜子里瞅,“能照出什么?能照出什么?”
锦辰眨了眨眼,故作神秘,“照一照就知道了。”
尘殊有些警惕,锦辰突然这么殷勤,肯定没安好心,但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锦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总不能真是什么能照出人心的法宝吧?如果是真的,那照出来可就……真能让锦辰臭屁到明年吧。
尘殊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,还是淡淡应了声,“有何不敢。”
全场屏息,新弟子们瞪大眼睛,师兄师姐们也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,锦辰和尘殊的每一次交锋实乃宗门里最受欢迎的戏码。
锦辰举起琉璃镜,对准了尘殊,镜面泛起一层流光,片刻之后光芒凝聚,啪地投射出巨大的光幕,悬浮在半空中。
光幕上,尘殊侧着头,目光落在锦辰的发梢上,表情和平日里不太一样,少了些防备,反而柔和了那么几分。
那分明就是刚才的画面,是尘殊在看锦辰的那个瞬间。
众师兄弟姐妹们安静了一息。
苏晚照轻轻扶住额头,声音带笑:“哎呀……我莫不是昨晚试药试糊涂了,怎么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赵铁柱低头看着手里的傀儡娃娃,神情恍惚地问它,“你看清楚了吗?我刚才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