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回家的那段时间吗?”
他的话一句接一句,用了最伤人的话把它们变成武器,一下一下地刺向尘殊,而锦辰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,只有近乎决绝的狠意。
尘殊的喉结滚了滚,没有躲避锦辰的怒意,但想要要表达的情绪太复杂,浓稠得看不清晰。
然后他抬起手,轻轻地摸了摸锦辰的头发,指尖从额前的碎发拂过,声音温柔到近乎亲昵,“你长高了,小辰。”
锦辰揪着尘殊领口的手指僵在那里,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他们分开的这三年,恰好是二十岁之后成长最快的时期,尘殊分明是在感慨,又好像是在遗憾,遗憾这三年里所有的错过,遗憾那些本应由他见证的瞬间全都不在,在心疼那些锦辰经历的生长痛,心疼那些他本该陪在身边却没有办法出现的时刻。
锦辰的黑瞳里似乎泛起了湿意,但转眼就被压了下去,他咬着牙,拽着尘殊的领口往前一拉。
“你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,尘殊,我讨厌死你了。”
尘殊垂在身侧的手指曲起,指节停留了片刻,终于无法克制地抬起手,迎上去环住了锦辰的腰。
很轻的拥抱,他的手臂环在锦辰腰间,下巴轻轻搭着锦辰的肩膀闭上了眼睛。
锦辰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他微微偏过脸,什么话都不说了。
旧情人总是如此,所有的亲昵都太过习以为常,却已经不够顺理成章。
他们的身体还记得彼此的怀抱,但已经不再是可以用拥抱就化解所有矛盾的关系了,中间隔着三年的空白,隔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误会和没能解开的结,拥抱的手臂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,身体的温度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地传递。
锦辰的脸埋在尘殊的肩窝里,闭着眼睛,他问了那么多问题,但都没有得到答案,尘殊什么都不说。
交叠的拥抱让他们的呼吸逐渐缓慢同频,像是某种无声的和解。
过了好一会,尘殊从口袋里拿出刚才锦辰丢给他的那只手套,拉起锦辰的手,慢慢地为他戴上,手套重新包裹住锦辰的手指,带着尘殊掌心的余温。
而廊道外的侍者也终于找到他们,微微弯腰行礼,“上将,大皇子请七位受邀成员前往偏厅,共同签署本次探测计划的能源责任书。”
尘殊松开锦辰的腰,后退一步,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,“知道了。”
锦辰趁机从他身边走开,头也不回地往宴会厅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