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让塞因骤然暴怒,甚至险些失控的根源。
老管家埃德加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勉强找到空隙,以再收集长老会行踪为由,倒退着挪出了侧厅的大门。
一出门,老管家用与他年纪和外貌完全不符的速度,朝着城堡地下的某个方向疾步而去。
……
锦辰被埃德加近乎拖着来到侧厅门外时,老管家却根本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翻来覆去说着塞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。
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六位朝着上座微微弯腰的伯爵,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往后望去,眼中神色各异。
王座之上,塞因氤氲着暴戾的血色瞳孔躁戾抬起,猛地看向门口,在触及到锦辰的瞬间又怔了一下。
而更让在场其他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,那股笼罩着让他们灵魂战栗的嗜血威压,在即将触及到锦辰的时候,竟然……缓缓地收了回来。
锦辰似乎有所察觉,只扫了一眼厅内狼藉的景象和跪了一地的各个种族,又对着六位伯爵轻轻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菲尔温的心提了起来。
他还没搞清楚锦辰和陛下到底有什么关系,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让锦辰这具属于人类的身体,被盛怒中的塞因一个不小心……杀死了。
菲尔温试图用眼神暗示锦辰先离开,但锦辰已经目不斜视往高台去了。
他就这样穿过狼藉的地面,穿过跪伏颤抖的人群,穿过那六位神色各异的伯爵,径直走到了王座之前。
台阶下方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,是身材魁梧,面目狰狞的兽人,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的血洞,心脏不翼而飞,暗红的血液溅了满地。
这是长老会派来送信,实则挑衅的使者,也是点燃塞因滔天怒火的导火索。
那么这具尸体既然倒在王座之下,始作俑者,自然是……
锦辰顺势看向王座上的塞因,视线落在了塞因垂在扶手旁的手上。
塞因见锦辰走近,血瞳中的暴戾似乎又褪去了一些,反倒升起有些烦躁和委屈复杂情绪,就想去牵锦辰的手。
然而,锦辰却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,不留痕迹地将手抽走了。
塞因:“?”
当下这个侧厅的气氛本就已经很诡异了,伯爵盛怒,使者惨死,众人噤若寒蝉。
见锦辰还敢这么做,所有悄悄抬起眼皮用余光窥视的人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