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静的侧脸旁轻轻晃动,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地回望。
锦辰的身上那件白色的长袍仅仅是蹭得更开了些,下摆与塞因的紫袍凌乱纠缠,除此之外,他的神色淡然从容,仿佛刚才由他主导的混乱戏剧,于他而言,不过是随手逗弄了不甚安分的漂亮宠物,便兴致缺缺地整理自己微乱的袖口。
恍惚间,塞因竟生出一种荒诞的颠倒错位感。
他是斯特兰德伯爵,是这座城堡的主人,是以暴戾强大令无数存在恐惧的古老纯血,而那个本该卑微跪伏,奉献血液,承受一切的血仆,却衣衫凌乱却姿态从容地坐拥着他。
伯爵很是不满,不想看见锦辰在这样之后还如此冷静,他低下头,叼住了锦辰在擦拭血迹的手掌,来回地蹭了蹭,见锦辰没什么反应,只是笑意更甚,塞因又眯起了眼,抓住了锦辰沾染了血迹的白袍衣襟,将他猛地向自己拉近。
借着这股拉力,塞因凑过去,咬住了他的下唇,让锦辰一贯淡然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暗色,整个人变得更加危险。
他当然没有生气。
塞因在吸食了他的血液,经历了方才那番混乱纠缠后,嶙峋干涸的状态逐渐变回从前的模样,甚至隐隐有点更加丰盈,他的眼窝不再那么深陷,颧骨不再那么高耸,嘴唇恢复了柔软湿润。
很漂亮。
甚至……有点美味可口。
锦辰十分罕见地感受到了食欲。
于是,他将这个始于泄愤的咬,变成了真正的吻,或许称之为吻都显得太过温情,更像是带着赤裸的品尝欲的侵占与厮磨。
塞因的身体僵直,血色的瞳孔睁大到极限,被动地承受着这超越了吸血,疼痛,掌控与安抚的接触,安抚他方才因不满而升起的躁动。
塞因终于确定,出现了问题的就是他自己。
但即便如此,在这亲密到逾越一切界限的危险纠缠中,这具苟延残喘,干涸了数百年的尸体里,仍然感受到近乎堕落的,不堪的享受和沉沦。
仿佛他挣扎,煎熬,暴戾了这么久,最终等待的,就是彻底沉溺于此刻,危险到极致却也甜美蚀骨的怀抱之中。
他不想再回到从前了。
——
塞因闭上眼睛,靠在锦辰的怀里,过了很久,锦辰终于放开了他。
锦辰的下唇还在往外渗血,被咬破的位置颜色更深,衬得他的嘴唇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,他任由那滴血珠在唇珠上凝结,沿着唇线缓慢向下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