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以往新旧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规则,或许锦辰喝下这杯酒,说两句场面话,这事也就过去了,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。
但偏偏有人听不下去了。
尘殊原本笑眯眯地给锦辰切水果,一块块橙子和火龙果摆得整整齐齐,还用叉子叉起来,喂到锦辰嘴边,锦辰也来者不拒,张口吃了。
听到谢石云越说越不像话,尘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顽劣,哼,谁能有他顽劣。
他放下手里的银质水果叉,看向还杵在那里的谢石云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,甚至比刚才更明媚了些,声音清脆。
“谢二少,你说敬酒……光喝酒多没意思啊,喝酒总得有点配菜,你说是不是?”
谢石云皱起眉,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想干什么,“你有什么高见?”
“我觉得吧,”尘殊走到谢石云面前,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,看起来人畜无害,“最好的下酒菜,就是……”
尘殊揪住谢石云的头发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将他的脑袋狠狠往旁边桌上一按。
砰!!
谢石云的脸被尘殊以极其粗暴的姿势,狠狠按进了离他最近的浓汤里!滚烫的汤汁四溅,沾了他满头满脸!
“唔!!!” 谢石云的惨叫声闷在汤碗里,双手胡乱挥舞挣扎,汤碗被打翻,汤汁流了一桌,又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。
“好不好吃呀?”尘殊歪头笑眯眯问他。
谢石云:“唔唔唔唔!!”
宾客们目瞪口呆!
与此同时,锦辰身后的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今天宴会的主人,谢昌,以及谢家所有的随行人员。
竟敢在谢家的游艇上,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枪指着谢家家主!
谢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,手里的紫檀木拐杖重重杵在地毯上气得声音都在抖,“锦总!”
锦辰坐在席间,一动没动。
他放下手里的叉子,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折了一下,擦了擦嘴角,然后才抬起头看了谢昌一眼,“巧了,我家孩子也顽劣,刚二十出头,年纪小不懂事,下手没轻重。”
谢昌:“……”
“锦总就这么管人?”谢昌忍着怒意问。
锦辰微微侧头,对还按着谢石云脑袋的尘殊招了招手,“乖,过来。”
尘殊闻言才松开了手,谢石云猛地抬起头,脸上糊满了黏糊糊的奶油蘑菇汤,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头上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