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已经快到傍晚了。
尘殊收回视线,见锦辰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。
男人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,随手拿起睡袍披在身上,腰带松松系着,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腹肌,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。
他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朝着卧室外走去。
尘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,心里突然空了一块,刚才还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身体也像是忽然空了下来,身下床单凌乱,还残留着情事的痕迹和彼此的体温,可那个人却不在了。
他说不清为什么,明明刚才也算得偿所愿,可看着锦辰就那么起身离开,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又冷又空。
尘殊慢慢地缩进被子里,把滚烫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一起埋进去,鼻子发酸。
没过一会儿,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
尘殊还沉浸在那股莫名的委屈里,眼睛红红的,睫毛湿成一绺一绺,茫然地抬眼看去。
锦辰见到他又红又湿的眼眶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,伸出手摩挲着尘殊的后颈,“怎么了?”
尘殊摇摇头没说话,忽然环住锦辰的脖颈,把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,嘴唇蹭着锦辰的锁骨。
锦辰被他抱得身体微微前倾,也就顺势重新躺回去,将他搂进怀里,调整成彼此都舒服的姿势。
刚才在情事中那么强势,甚至有些凶悍的人,此刻却变得温柔不少。
他低下头,亲了亲尘殊还有些红肿的嘴唇,平时看起来匪气毕露充满攻击性的眉眼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,或许还有情事后的慵懒,“刚才做得很好,宝宝。”
仿佛只在那个瞬间,尘殊心里怎么也压不下去的莫名委屈和空落都被抚平了,浑身都舒展开,软成了一滩水,黏黏糊糊地又喊哥哥又叫老公,声音又甜又软,跟刚才在床上哭唧唧的样子判若两人,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的甜腻。
锦辰被他叫得耳朵有些痒,问他:“到底怎么了。”
尘殊把脸贴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闷闷地说:“不想你走。”
锦辰蓦地低笑了一声,捏了捏尘殊腰侧软肉,又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,“刚才不是也哭唧唧说饿了?”
尘殊疑惑地抬起头,往被子外面看去,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。
刚才那点委屈显得有些矫情,但他也顾不上什么喝粥了,心头陡然涌上更强烈的冲动,好想抱他,好想亲他,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