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成。”
“跟着您混就是好,油水都多了。”
尘殊从货箱的缝隙里往外瞄了一眼,看见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,穿着码头工人的工装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,正点头哈腰地对旁边的人说话。
旁边那人个子很高,穿着深色夹克,背对着尘殊,看不清脸。
“好好干,别被发现了,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要是被锦辰发现了,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尘殊蹲在物资箱后面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好家伙。
居然还有借这趟轮船偷运东西进来的人。
不,不对。
尘殊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,能在这条线上做手脚的人,不可能是外来的,一定是锦辰身边的人,而且听夹克衫男人的语气,做的还不是一次两次,是这一批,说明前面还有上一批,甚至上上批。
那叫走私啊。
尘殊倒不是替锦辰心疼那点货物,只是觉得自己太倒霉了。
他就是来取个东西的,怎么就撞上了这种事!
偷偷摸摸溜进货舱,本来就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现在好了,风险翻倍了。
货舱里不只他一个贼,还有两个更大的贼。
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那两个人开始在货舱里清点东西。
尘殊再次从物资箱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,看清了那个走在前面的夹克衫,心里又是一惊。
他是见过这个人的。
三个月前,他和锦辰刚结婚的时候,在锦辰位于聿城北边的那栋别墅里住了几天,远远看见过这个人给锦辰汇报工作,好像是仅次于陈盖的三把手。
叫什么来着?
尘殊皱了皱眉,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,对,周成。
没想到啊,老男人身边还有内鬼。
尘殊缩回头,重新把自己藏好,在心里咂舌又犯愁,货舱只有一个出口,就是那两个人进来的方向,他们不走,他就没法走。
他等了一会儿,又等了一会儿。
货舱里的空气越来越闷,没有通风口也没有窗户,尘殊很不舒服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,指尖上全是汗。
更要命的是时间。
锦辰只允许他放风游玩一个小时。
从他离开引航楼到现在,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,还要花时间从这里出去,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引航楼前,还要编一套说辞解释自己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