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,垂在身侧的手里还握着半截摔断的酒瓶瓶身,裂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那人动了动,从阴影里微微倾身,灯光终于落在他脸上。
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漂亮得近乎张扬,肤色在暗处白得晃眼,尤其是过分惹眼的眼睛和发色,利落的及肩狼尾挑染灰白色,显得清冷又叛逆,懒洋洋地看着门口这一群人,丝毫没有闯了祸的慌张。
青年站起身,弯起眼睛笑了一下,清冽中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,“让我喂狗?”
“就你有靠山啊?”
钱浩气得脸都涨红了,加上亲爹在场,胆子又肥了,捂着后背伤口骂骂咧咧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还敢伤老子!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!”
青年绕过地上的碎玻璃,双手背在身后,十指松松地扣在一起,轻快晃到了锦辰面前,仰起脸,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锦辰那张冷淡到没有表情的脸。
陈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,伸手拦住他,“你……”
“啧。”青年微微蹙起眉,雾蒙蒙的眉毛拧了一下,像是真的觉得委屈,“你怎么也挡着我。”
青年说着,灵活地从陈盖手臂下钻了过去,两只手抱住锦辰的手臂,整个人的重心都靠了过去,控诉,“老公,他欺负我。”
在场的各位总们:“???”
老总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陈盖也惊得不轻,手还维持着拦截的姿势僵在半空中,脑子飞速转了一下,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三个月前出现的青年,把他和记忆里那个名字对上了号。
尘殊。
好嘛,这就是老板的闪婚对象尘殊。
锦辰低头看了尘殊一眼,缓缓抽出被抱住的手臂,转而落在他的腰侧,虚虚地揽住。
尘殊的后背在那一刹那激起颤栗,像是被最顶尖的猎食者从背后咬住了后颈,本能地想要逃跑,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他维持住了脸上的笑意,甚至歪了歪头,狡黠看向锦辰,眼角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委屈,像只被捏住后颈却还在强装乖巧的野猫。
“你最近忙,我都好久没有看见你了,今晚听说你来谈生意,我特意来看看……就被他抓住要陪酒。”
尘殊一眨不眨地看着锦辰,瞳孔像浸了水的琥珀,清澈透亮,任谁看了都会心软。
如果锦辰不知道,这个人已经半个月没着家的话。
锦辰浅色的瞳孔越过尘殊的发顶,落在钱总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