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又按了下来。
如此反复三次。
当辜放鹤再次松开手时,乌正初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瘫在坑底,浑身发抖,眼神涣散,只会喃喃地重复,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辜放鹤蹲下身,看着他,血淋淋的恨意,“昔日我阿弟在宅子里,也是这样乞求你的吗?”
“高高在上的……皇子殿下。”
乌正初浑身一震,被他眼中恨意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想否认,想说自己不知情,是手下人自作主张……可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更加绝望的哀鸣。
辜放鹤不再看乌正初,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,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坑边。
锦辰走到山崖边,伸手拨开茂密的竹叶。
一线天峡谷里,乌正初带来的精兵溃不成军。
随行的官员,南洲知府,通判,还有几个乌正初的心腹,都被捆得结实,跪在山道旁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也看见了坑边的乌正初。
看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,此刻像条狗一样瘫在坑底,满脸泥污,瑟瑟发抖。
也看见了辜放鹤和锦辰。
看见辜放鹤站起身,抓住乌正初的头发,将人从坑里拖出来。
看见锦辰走到山崖边,对着乌正初微微一笑,然后……
伸手,将他推了下去。
乌正初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,越来越远,最终被碎石滚落的声音淹没。
那些官员脸色煞白,有几个甚至当场晕了过去。
完了。
三皇子死了。
死在了黑山寨,死在了他们面前。
他们……也完了。
还活着的士兵,纷纷弃甲投降。
【检测到反派黑化值-20,累计25!】
——
“报!”
一个暗探气喘吁吁地冲上山腰,扑倒在辜放鹤面前。
“大当家!不好了!山下……山下又来了大批官兵!看旗号是太子的人马!他们……他们抓了四当家!!”
辜放鹤脸色骤变。
“太子?!”
……是了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乌正初与他鹬蚌相争,太子想来当这个渔翁,既除了乌正初这个竞争对手,又能以剿匪之名,将他辜放鹤和黑山寨一并铲除,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