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好热闹啊。”楚久山跟在锦辰身后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、奇形怪状的各类鬼物，忍不住嘀咕，“厉鬼……也有夜市吗？”

葬槐安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旁边几只鬼物的交谈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，他走回来，眼神复杂地看向锦辰。

锦辰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疑惑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葬槐安顿了顿，表情古怪地比划了一下，“据说……是城主府要公开选拔新侍从，入府贴身伺候。”

“要求是五个容貌俊美的男鬼。”

锦辰：“……”

鬼城集市。

各种形态诡异、维持着不同死相的厉鬼在街道上游荡交易，不必维持正常容貌，尽情展露着可怖的本相。

有脑袋硕大，靠几根肉筋连着脖子，随着走动一晃一晃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。

有缺胳膊少腿，断口处蠕动着蛆虫的。

更有甚者，边走边掉着零件，手指，眼珠，又漫不经心地捡起来胡乱塞回去。

锦辰此易容，顶着扔进鬼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面容，混在熙熙攘攘的鬼群中。

伏凌镜瞥见他这模样，忍不住嘲讽，“你在鬼城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？好端端的，易容做什么？”

他实在想不通，这锦辰行事为何总是透着一股邪气。

锦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“怕抢了你风头。”

伏凌镜：“……”

这人真是……有病！

他愤愤地瞪了锦辰一眼，转而低声对身旁的赵天赵地兄弟叮嘱，“都机灵点，此行奖励丰厚，但只有四人份，此人是我们最大的威胁，务必盯紧他的一举一动！”

话音刚落，走在前面的锦辰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往后拉了一把闷头往前，险些踩到什么东西的黑翼。

黑翼猝不及防被拉住，顺着锦辰骨节分明的手指方向低头一看，脚下差点踩着圆溜溜，沾满灰尘，还微微颤动的眼珠子。

黑翼虽是茅山传人，见惯了妖邪，但这般直接踩到活蹦乱跳的眼珠还是头一遭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忙不迭后退两步。

那颗眼珠咕噜噜滚开，随即，一只瘦骨嶙峋，肤色青黑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将眼珠捡起，熟练地按回自己空洞的眼眶里。

那是一只身形细长，如同竹竿般的鬼，它按好眼珠，转动了两下，才怯怯地看向锦辰和黑翼。

伏凌镜见状，立刻皱眉训斥黑翼，“你怎么行事如此木讷，在鬼城脚下留神些，别乱踩到不该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