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辰躲开殷潮生撑在他上方的手臂,翻身坐起,掌心拂过小臂渗血的伤口,伤痕便消失无踪。
殷潮生疑惑地侧过头,瞳孔中一抹猩红闪过,直直盯着锦辰。
锦辰迎着他的目光,“城主,不如把他们都遣散了,只留我一个如何?”
殷潮生嗤笑出声,殷红唇角勾起嘲讽弧度,“笑话,谁许你同本座提意见?”
殷潮生的指尖再次抬起,轻轻抚过锦辰的侧脸,这次带上了几分玩味。
“不过……你倒是胆大,不怕我。”
锦辰几乎要被气笑,面上却没什么波澜,干巴巴地回了一句,“好怕。”
随即,锦辰干脆利落地翻身,背对着殷潮生,舒服地仰躺进了床榻内侧闭目养神,摆明了不愿再搭理他。
殷潮生:“……”
他还从未见过如此……不识抬举,甚至堪称放肆的魂体。
就在锦辰闭着眼,心下暗自琢磨殷潮生养着这么多容貌上乘的鬼魂在城主府,究竟意欲何为时,忽然察觉周遭阴气变得浓稠。
锦辰猛地睁眼,床榻四角垂落的轻纱无风自动,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骤然收紧,猛地缠绕上他的四肢与躯干。
那纱幔触感奇异,顷刻间便将锦辰绕得密不透风。
锦辰挣扎了一下,纱幔就越收越紧,强烈的窒息感阵阵袭来。
他抬眼望向慵懒靠在床柱旁,正饶有兴致看他挣扎的艳色鬼王,声音沉了沉,“城主既然不缺伺候的鬼,何苦强求于我。”
锦辰语气转冷,“放开。”
回应他的是越发浓郁实质的鬼气,以及香炉中缭绕满室的青色烟雾。
烟雾吸入肺腑,似有麻痹神魂的效力,束缚身体的纱幔也收得更紧,锦辰逐渐感到呼吸困难,冷淡惑人的容颜因缺氧而逐渐泛起红。
骤然间,灵力自锦辰体内爆发,缠绕周身的红色纱幔应声寸寸断裂,化作缕缕阴气消散。
不等殷潮生反应,锦辰已反客为主,将殷潮生压在榻上。
他动作极快,扯下身旁一段断裂飘落的红纱,缠绕住殷潮生苍白纤细的手腕,束在头顶上方。
“城主,”锦辰低头,气息因方才的挣扎而略显急促,视线锁住身下之人,“是这样伺候吗?”
殷潮生微微一怔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,瞳光流转,竟似珍贵的琉璃般折射出诡异光彩,薄唇一张一合,吐出冰冷阴湿的气息,语气嘲弄。
“真有意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