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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珝的话突如同一泼冷水兜头盖下,浇得人透心凉。
他也没说错,阶级自古有之,现实向来残酷。
他们家对待佃户已经算是足够宽容,逢年过节都会赏赐不说,遇上灾年,还会减免田租。
其他世家可不会像他们这样好说话。
姜珝不觉得妹妹想法天真,因为这个问题他小时候也想过,后面长大了才明白不现实。
不光不现实,也没必要。
退一万步说,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改善平民的生活,还不如用在自家下人身上,给他们多买几斤粗盐——让他们卖命时,腿脚有力气。
至于外头的人。
他们管不得,也管不起。
大家没说话,只静静地望着姜珞,眼神温柔至极,有怜爱,也有无奈。
姜珞脑子一团乱麻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母亲兄姐等人的赞赏目光将她的言论衬托得越发孩子气。
几声惊呼中,姜珞闷头冲了出去。
“浓浓!”
“表姐!”
陆昂下意识看向姜璎,得到后者的点头允许,这才放心追上去。
姜珞没跑远,陆昂在庭院的阴凉角落找到她。
圆圆的脑袋像一颗淋了雨的蘑菇。
她蹲在地上,手里揪着一把不知道哪里薅来的草,揉得稀巴烂。
陆昂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,他干巴巴喊了一声:“表姐。”
他以为姜珞哭了。
但很快又发现自己猜错。
姜珞抬起头,神情烦躁,却没有一点流泪的痕迹。
“干什么?”她语气依旧不好,“你是来嘲笑我的吗?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陆昂愣了一下。
姜珞别过脸,“不好笑吗?”
陆昂无奈,“你是不是没看见从母还有表哥阿姐他们的眼神?”
广陵长公主看女儿的眼神,欣慰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没人笑话你,真的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也是。”
姜珞才出去几天,就有这种感悟。
相比之下,他才是应该被人笑话的那一个。
陆昂轻轻拍了一下姜珞的肩膀,“我说真的,你要想去做,我可以跟你一起出钱。”
姜珞嗤之以鼻,“你哪来的钱?”
陆昂被噎住,脸上流露出一股心虚,“这个嘛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