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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之后,气温急转直下。
七八个月左右,姜璎便鲜少出门了,不是在房里看书习字,便是做手工活,就连饭后消食,也是在内室转个几圈。
这日降了小雨,冷风一吹,凉意就跟针似的密密麻麻渗进骨头缝里,就连底下的仆婢们也换上了厚实的袄子,一进来便先放在食盒,搓着手在围炉旁烤火。
等去了身上寒气,她们才敢入内。
“甘棠姐姐,这是厨房刚送来的粟米粥。”
甘棠接过食盒,取出里头的陶罐,试过之后没有任何问题,方才盛出一碗送到内室。
主子们在里头说话。
萧止柔边爱不释手地翻着姜璎给她做的手笼,边嗔怪道:“这怀着身孕,还做这些费心思的活儿,真是的,哪里就缺你这一双手笼了?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紫菀在一旁附和。
“二娘子说的句句在理,姑娘还是不要碰针线活的好。”
姜璎笑着点头,她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跟长辈犟嘴。
粟米粥熬得多,萧止柔和紫菀也用了一些。
一碗下肚,浑身跟着热乎起来。
姜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。
“又困了?”萧止柔见状放下碗,眉头微微蹙起,“我听阿菀说,你昨日睡了足足八九个时辰。这样睡法,想来身子骨也要酸疼。”
又看向一旁伺候的香薷等人,“可有问过太医?太医怎么说?”
香薷答道:“回夫人话,邢医官和沈医官都给女君看过,说没什么要紧,有些人孕期就是容易嗜睡。”
姜璎眼中浮现一层薄薄水光,明显困意上来了。
她嘟囔了一句什么,萧止柔没听清,只无奈看着她,“困了就睡吧,我们出去,不吵你。”
紫菀叮嘱香薷几个好好照看姜璎,这个季节最是容易着凉,她又怀着身孕,许多药用不了。
“女君,奴婢扶您去里头歇息。”香薷柔声道。
姜璎脱了外衣,小心翼翼躺进被窝,双手轻轻地贴上隆起的腹部。
平坦的小腹变成孕育新生命的温床。
每当这个时候,她都会忍不住感慨造物主的神奇,同时生出一丝隐隐的忐忑激动。
在不久的将来,这个流淌着她血脉的孩子,就会来到世上。
传宗接代。
这四个字所代表的责任和使命,应该独属于女子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