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,赵堰一向体面尊贵,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,就算是先帝,他的女婿,待他也同样信重有加,尊敬不已。
但谁能想到,赵堰骄傲了一辈子,最后竟然折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中!
被关的那些日子不能洗漱更衣,一套衣裳穿好久,即便是上好的丝绸也失去了光泽,如今满是压痕,像是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好些日的抹布。
脏污、褶皱、散发异味。
烛光之下,依稀可见赵堰鬓角斑白,数日的功夫,令他尽显疲老之态。
赵咨觉得弟弟这两记耳光挨得不冤,但弟妇和孩子都在这,总不好再教训下去,让赵哲在妻儿面前颜面无存。
“父亲。”他上前劝阻,“事情既已结束,可见陛下还是信任我们卫国公府的,少凌这回吃了苦头,想必也长了教训,日后再不敢犯。”
“既已结束?”赵堰冷笑一声,甩袖怒道,“你以为事情像你想的那么简单!叶家这回是证明了清白,但你不看看牵扯了多少人进去!至于我们赵家,从这个孽障书房里搜出的东西,至今没有查明来历!”
他控制不住怒气,一脚踹在赵哲小腿。
骤痛袭来,赵哲面色苍白一瞬,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,重重砸在地板。
“夫君!”
“爹爹!”
赵怀和赵恪兄弟俩齐声惊呼,对父亲的心疼溢于言表。
赵恪恶狠狠瞪向赵堰,被兄长拽到身后,提醒他不可对祖父无礼。
“大父。”赵怀稳住呼吸,朝赵堰行礼,恭声道,“父亲一时轻忽,教人拿住了错处,连累大父,伯父还有小叔,怀替父亲向长辈赔不是。”
赵恪心里很不服气。
有什么好赔不是的?父亲坚守正义,不负师恩,分明是他们最好的榜样!
如今叶家洗刷冤屈,就足以证明父亲的选择没有错!
“但——”赵怀话音一转,抬眸正视祖父,眼神一片清明,不见丝毫畏怯,“陛下心意,我等不得而知,孙儿擅自猜测,此次禁军出动,并非全然父亲的缘故。”
长兄早就跟他私下商谈过。
若只是父亲一桩事,那么不管是看在小叔的面上,还是顾及宫中姜皇后,陛下都不会说把赵家成年男丁齐下狱。
陛下或许心知肚明,以父亲为人,绝不可能有忤逆谋反之心!
那么事情为何还能闹到这个地步?
赵怀定定地看着赵堰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