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张姑娘的嫁妆单子?”
此言一出,房内安静片刻。
王氏忍俊不禁,郑氏也不由扶额。
“傻啊你!我们撇清干系都来不及,哪有你这样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的?”
“这事儿就是做好了,老夫人那边也不会夸你。但要是做得有丁点不如她意,到时候指不定怎么闹翻天呢!”
更何况,那日梁女君登门永安侯府的事情已经小范围地传开了,
但凡消息灵通的,谁不知道梁女君大显神威,把刘氏气了个半死?
王氏把姜璎护得严严实实,一方面也是怕梁女君知道外甥女在卫国公府受了委屈,直接带着人上门。
她原本也不愿意往深处想,奈何王老夫人隔三差五派人送东西过来,名义上是给王氏坐胎的补品,实际上有大半都是给姜璎准备的东西。
王老夫人出身汝南袁氏,前梁赫赫有名的高门。
若不是太祖皇帝改朝换代,清洗了一大批士族高门,也轮不到颍川赵氏后来者居上。
同为四世三公的门阀世家,即便颍川赵氏如今贵为皇帝母族,备受宠幸,但真要论起显赫风光,却远不及汝南袁氏当年的十分之一。
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第一高门。
只可惜,太祖当年为了登基,心狠手辣,直接斩杀了一大批士族,王谢伤筋动骨,顾陆损失惨重,天水姜氏退出朝堂十余年,至于袁氏,更是险遭灭族,嫡系只剩下一个男丁。
理顺了其中脉络,梁女君的身世也就一目了然。
除非袁氏后人,否则,王老夫人又何必认她为女,以此抬高身份?
就是不知道,姜璎是袁氏的遗脉,还是……王氏不禁暗叹。
眼见她精力不济,郑氏和姜璎也不敢再打扰,纷纷起身告退。
郑氏把姜璎拉到一边,“你这些日子就待在大嫂的院里,哪儿都不许去,知道没有?”
张琼华在姜璎身上三番两次吃瘪,对她可谓是怀恨在心,朱季灵也不是什么善茬,只是更懂得审时度势。
还有赵老夫人这尊大佛。
王氏怀了身子,郑氏只能捏着鼻子接下差事,且先糊弄过去,忍一日是一日,实在不行就出点血。
但姜璎要是出事,别说赵咎要发疯,光梁女君一个就能让卫国公府鸡犬不宁。
郑氏想到上次王氏挨的那一记耳光,便心有余悸。
同样是姑母,也不知道赵老夫人和梁女君哪个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