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村的文曲星,可不能累著了!」
名叫二柱和黑牛的两个年轻后生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著厚实的粗布棉袄,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风霜色。
他们闻声立刻迎了上来,带著几分憨厚又有些拘谨的笑容,几乎是抢著从莫小山肩上取下那个沉重的大包袱,又接过了那个更沉的麻袋。
「哟,小山,你这袋子里装的啥?咋这么沉?」二柱掂量了一下麻袋,好奇地问。
「多是些书。」莫小山揉了揉被勒得发痛的肩膀,笑著解释,「还有一些在始兴城买的年货,给爹娘和弟妹们扯的布,一点糖果。」
「书好啊!书是黄金屋!」陈大栓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著赞叹和一种对读书人的天然敬畏,「瞧瞧,还得是读书人,回家过年都不忘用功!哪像咱们,就知道置办些吃穿用度,透著一股俗气!」
他的话引来旁边几个同样在等车回村的乡民善意的笑声。
这时,板车旁又围过来三四个同村的妇人,她们也刚采买完,提著篮子,里面装著针线布头和一些零碎物事。
她们看著莫小山,眼神里充满了热情,但也掺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和敬畏。
这可是读书人,学大本事的!
「小山,这是国子监放假了?」一位裹著蓝布头巾的婶子小心翼翼地问道,她记得莫小山是去城里上了那个了不得的「新华国子监(新洲大学)」。
「是新洲大学堂,王婶。昨天刚考完最后一科,今天就赶回来了。」莫小山礼貌地回答。
「了不得,了不得哟!」王婶连连咂嘴,「咱们平溪村,哦,不,就是整个茅西乡能读的上大学堂的后生,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村里的几百口子,往前数几代,都是泥腿子,能识几个字的都算是有学问的了。如今可好,出了小山你这样的大学生,真是祖坟冒青烟了!」
另一个穿著蓝色棉袄的年轻媳妇则好奇地问,她是村南头李家的媳妇:「小山兄弟,你在那大学堂里,都学些啥学问?是不是天天之乎者也,像大明朝廷里那些……状元郎一样?」
莫小山闻言笑了笑,知道乡民们对「大学」的理解还停留在传统科举印象里,甚至是戏文故事的层面。
随即,他耐著性子解释道:「周家嫂子,不全是之乎者也。我们学的东西挺杂的,有格物(物理、化学)、算术、地理、历史,还有行政、律法等等,都是些经世致用的学问。」
「格物?算术?听著就深奥!」那年轻媳妇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