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。
这里距离葛摩极近:近到摩根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父亲正在和混沌的战斗。
那是一场足以毁灭世界、空间、维度和认知中的一切的黄昏。
摩根能够感觉到,混沌四神之中有三位正在急匆匆的奔赴与帝皇的战场。
颅骨之神离开它的黄铜王座,它的怒吼的亚空间中掀起血与杀戮的怒浪,如从天而降的陨石般砸落到战场上,隔著万千颗恒星便与帝皇之剑狠狠的碰撞在一起,看起来早已对这场战争期待已久。
窜变者的笑声在水晶迷宫中回荡,它看似一直都游荡在战场的最后方,但同时又是第一个对人类之主造成了伤害的伤害:它的魔法看不清轨迹,看不清来源,更看不清其中到底蕴含著怎样的奥秘。
至于混沌慈父,它是最慢的一个,当战争锣鼓已经敲响时,一个臃肿的影子这才满头大汗,匆匆忙忙地来到战场上:它一边嘟囔著应付兄弟的抱怨,一边抓著那根平时用来熬煮汤药的大棍,大踏步的向前,与恐虐同时站在了对抗的最前方。
摩根敬仰著三位神只的身影,但她很快就发现其中存在一个疏漏。
色孽呢?
它在哪里?
」
背后那粗重的呼吸做了回答。
色孽就在那里:自从将蜘蛛女皇小心翼翼的藏进牢笼中后,它就再未离开。
它安安静静的蹲伏在那里,就像是一头并不是非常饥饿的雌狮,正在悠哉悠哉的目睹著在自己面前经过的野兔,它那粘稠的目光在摩根的肩头上流淌著,宛如实质,她的呼吸声扰乱了蜘蛛女皇的发丝,让她的大脑和皮肤没来由的发热。
神的手指在舞动,距离越来越近。
神的嘴唇一张一合,似乎在准备著许久未见之后的第一句发言。
【————】
蜘蛛女皇保持著沉默。
她尽可能谨慎的深呼吸著,安静的等待著黑暗王子的第一次出手。
她知道,色孽不会忍耐太久:耳侧那愈加沉重的呼吸声也是最好的例子。
但多少有些出乎预料的事,正当蜘蛛女皇准备转过身来,面向自己的敌人时,黑暗王子的呼吸,却又突然离开了。
只见它暴躁的站起身来,无不愤慨的向著远方的战场发出自己的咆哮:但那种咆哮并非是食肉动物护食时的愤怒,反而像是自己的好事被打扰后的羞耻。
摩根寻著那个方向,侧耳倾听。
然后,她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