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晕。
而即便这些人不久后醒来,他们对于身旁的火蜥蜴也只是保持著沉默。
沉默中,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。
抛下他们,让那些更有可能活下来的人尽可能的离开,才是更好的。
伏尔甘当然也明白。
当每一个步履瞒跚的火蜥蜴战士从他的面前经过的时候,他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抛弃么?抛弃一部分么?
原体看向了前方的帝皇之门,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火蜥蜴战士,带著他们肩头上的重伤员成功的离开了葛摩:即便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伤员在离开,这也是值得传唱一万年的伟大功绩。
然后,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后方。
那里只有一小部分人了。
一小部分的战士,和伤员,如果让那些战士放下伤员的话,所有人都能在最多五分钟内全部离开葛摩。
这才是帝皇希望看到的。
最远处的金光始终吸引著原体的目光。
他知道,那是他的父亲,他在一己之力对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:为了让他的梦想能够延续下去,也为了让他们,他的子嗣和他的军团,能够活著离开。
帝皇会支持他这么做吗?
原体不知道:尽管他的理性告诉他,帝皇当然会斥责他的想法,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,却始终在脑海中停留著。
每当有一位战士穿过他的影子,他的理性和他的感性都在激烈的交锋。
每一次,他的嘴唇都在微微抖动,仿佛差一点就要下达那道命令。
那个无情的,正确的命令。
抛下他们。
多么正确的一句话啊:没有任何人会反驳这个命令的,火蜥蜴不会,就连那些被抛弃的重伤员,同样也不会。
他的父亲不会,他的兄弟不会,他们会质疑他为什么不早些说出这句话。
它停留在嘴边,总是呼之欲出,又总是在最后时刻被重新撼了回去。
原体深深地呼吸著,他感觉,自己也许需要再一次思考和衡量:尽管他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已经做过无数次了,尽管每一次都是他自问自答中的最后一次。
但也许,只需要最后一次————
」
霎时间,火龙之主的茫然消失了。
他握紧了战锤,皮肤紧绷,宛如凶神般的面孔上露出了择人而噬的悍勇,最后飞快的转过身来,面向整个军团的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