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想请你们想一想,六百多年了,这座台子上举行了多少次天恕大会?又有多少人真正飞升成功了?一只手数得过来。剩下的人呢?剩下的几千人呢?”
“你们跪了一次又一次,等了一年又一年,换来了什么?”
“换来的是一句轻飘飘的‘功德不够’,换来的是一句‘误伤灵兽’就把三百年的苦修一笔勾销。”
我看到人群中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“他们把飞升的标准捏在自己手里,今天说你功德够你就够,明天说你杀业未消你就未消。”
“你们的命运从来不由你们自己做主,而是由头顶上那些人随心所欲地裁决。”
“这不是希望,这是施舍。这是拿一根永远够不到的胡萝卜吊在你们面前,让你们一代一代地给他们当牛做马。”
我的声音渐渐拔高。
“我今天毁掉望天台,不是为了断绝你们的念想,是为了让你们醒过来。”
“我只希望,你们不要再指望别人的怜悯和施舍了!”
“与其跪着等他们开恩,不如站起来自己找出路!”
我看着宋玺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先前告诉你们,天恕大会是弥天大谎。”
“现在,又毁掉望天台,说实在的,我就是不想让你们继续抱着那种,不切实际的幻象。”
“为什么,谪仙岛的所有人,不能自己想办法,走出一条路呢?”
“为什么,非要去,飞升仙灵界?”
“我知道,毁掉望天台,你们无法接受,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,我这么做,是因为,我会想办法,带着谪仙岛走出去。”
“你们,所有人,完全可以不走他们的天恕之路,可以自己走一条路出来。”
“也许很难,也许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但至少,我们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拼命,而不是跪在地上等别人投喂一点残羹冷炙。”
“我们,是为了自由!”
“这就是我给你们的交代!”
“若不够,你们现在便来杀了我,也无妨,我杨初九,绝不还手!”
当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。
宋玺看着我。
之前走远的张晋,也停下脚步,他也看着我。
谪仙岛的所有人,都盯着我,一下子全都沉默了。
张晋朝着我这边走来。
他走来的时候